8月16日,周三,低音部
第一次遇到,黄前久美子生病。
“今天久美子同学请了病假。”老师是这么说的。
加藤叶月和小绿把消息带到了低音部。
“可能是昨天游泳时着凉了。”小绿有些担心,手指彼此紧紧地捏着。
“要不放学去探望探望她吧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
但久美子拒绝了她们的好意,‘后天就要合宿了,别给你们也传染上了。’,然后,她还配了可爱的颜文字。
其实仔细想想,说是怕传染给大家,实际上还是变相地婉言拒绝了大家的好意。久石奏抱着上低音号坐在座位上,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放学后自己跑偷偷跑过去,反正久美子前辈也只会对自己进行无奈的责怪吧。
8月16日,周三,久美子家
“我是来探望久美子前辈的。”面对着来开门的黄前麻美子,久石奏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北宇治女高中生,但还是被麻美子认出来了。
在去黄前家的路上,久石奏买了一点慰问品,是一家名叫“枣子坊”的店制作的枣糕。梭形的、焙烤到深棕色、散发着热烈香气的蓬松柔软点心,有着枣泥和豆馅,小时候每次从这店前路过都能闻到它家独特的甜腻香气。
“你就是久石同学吧,久美子她经常唠到你。”麻美子把久美子的药盒也放到木制托盘里,“正好替我督促她把药吃了。”
“踏、踏……”久石奏大腿弹簧一样的爆发力其实可以支持她两阶两阶地上楼梯,她总是觉得自己每一次向上冲刺时都很像正在爬卡林塔的goku,只不过在外界要注意自己的形象,才不得不收敛起来这些无限发散着的幻想。
“踏.踏.踏.踏……”在二楼的走廊深处,房门上挂着“Kumiko”的牌子。
久石奏握住门把手,
“Kanade酱?”
“前辈是什么大预言家吗?”久石奏有点惊讶自己被隔着门认出来了,于是也省得敲门,直接打开门进来。
这是久石奏第一次进入久美子的卧室,虽然很多人都喜欢叫久美子“黄大叔”,而且她的卧室确实没有什么少女感,但久石奏觉得现在自己才像个进入高中少女卧室的突兀大叔。卧室里的家具以木制居多,床、书桌、茶几,包围着一个突兀的、白色的抽屉。文件夹和不知道什么内容的册子胡乱地躺在地上,茶几上还有等待着被签字的志愿表,几件衣服像来探病的亲友一样坐在床尾。
屋子里还没开灯,窗帘也只留了一段。久美子乖乖地躺在床上,黄白两色上衣的肩膀从粉白条纹棉被中露了出来,久石奏走上前去,帮她把被子拉上去一点。久美子的刘海高高地撇到了一侧,为退烧贴留出位置。平时整齐的章鱼头发现在变得更加张牙舞爪,像刺甲贝一样乍起许多自来卷呆毛。
“小奏的脚步声很独特哦,比一般人灵动。”
“偷听可爱少女脚步声的变态。”久石奏一边自夸着,一边把托盘和书包放下。瞥到久美子额头上的汗珠,心里终于安心一些了。
“我才不是变态。。今天低音部的大家怎么样?”
“大家在等你回来。”
久石奏靠着久美子的床坐下来,两只手抱着膝盖,仰着脑袋感受着久美子大棉被的蓬松柔软。
“小奏你呢?”
“我知道你家的地址,会主动来找你。”
“嘿嘿,小奏果真是个有主见的孩子。”
久石奏隔着包装袋,把枣糕掰成小块。
“好香。”
“前辈也闻出来了吧,温乎的时候香气藏不住的。”
“想吃。”
“等我喂你。”
“可是,不能在床上吃东西。”
“没事,一口把它吃掉就好了。”久石奏用牙签扎起一块,送到久美子嘴边,她也乖乖地张开嘴。看着久美子像被打回原形的孩子,久石奏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被引发出了母性的一面。有那么一瞬间,感觉久美子才更像是后辈。久石奏不禁开始担忧,自己是不是因为不断的回溯时光,导致自己的心境已经离那个努力在北宇治自保的女孩越来越远,自己心里是不是已经住着一个小老太太了。不过,此时很享受与久美子独处的缓慢恬静时光。
七点,闹钟响了。
久石奏知道她该吃药了,就把水杯和药片递过去。久美子试着坐起来,但头还是晕晕的,只能支着胳膊肘侧起身子。
安顿好后,久石奏帮她盖好被子,坐回地垫上。
“前辈,让我摸摸你的手凉吗”久石奏把手伸进棉被里,久美子则伸手握住。
“嗯。”
两只搂过上低音号的手放在一起。
……
当麻美子来喊两人吃饭时,久美子已经睡熟了,久石奏上半身趴在床上,房间里很安静。夏天的太阳即将要落山了,被窗户外其他的房子挡住光线,屋子里充满了淡淡的暗。
……
久石奏吃饭比较利索,久美子还在慢慢喝热粥时,久石奏已经送完餐具回来了。
看到久石奏没有要走的意思,久美子便指了指一旁的书柜,
“我书柜里有几本关于上低音号的书,你带回去看看吧,过几天就要合宿选拔了。”
书柜里,有什么《金管乐器演奏》,《吹奏乐用语辞典》,《古典吹奏乐精选》等等,还有一本薄薄的,Notebook。
“这本,,,”久石奏很熟悉,自己已经很多次撕掉它了。
“这是明日香前辈留给我的,这首曲子很好听。”久美子深吸了一口气,吐出来,还是感觉脑子晕沉沉的。
“对了,小奏,合宿安排表在桌子上你带回去。如果我后天去不了的话,你按照时间表替我代理执行一下。”
……
这是久美子第一次在合宿前生病。久石奏明白,未来终于可以不一样了。